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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晨报 | 文学 ▪ 散文:己亥秋日登发鸠山记
2019年10月06日 责任编辑:韵笔  来源:中国晨报

 

己亥秋九月,值国庆长假,上党区作协既邀,赴长子县发鸠山。

发鸠山即老方山,处长子西部,太岳东端。据传,为昔日精卫填海衔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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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长治上党区作协主席 王海仙/摄

出长子县向西,长临路经石哲镇渐行渐窄,左拐入山,无几即断。弃车徒步,土路沙砾顺沟势蜿蜒,左有小溪时断时续,右有残垣隐于林间。野菊繁茂,满地金黄;灌木丛丛,枝摇叶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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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长治上党区作协主席 王海仙/摄

沿途赏花观景谈笑风生,不觉山路渐陡,虚喘气短。树木名曰桑柘,叶红欲落,石板路上点缀有致。早有涧水淙淙,再加昨日雨歇,脚下湿滑,陡增艰难。开发力保原貌,山径无栏无靠,欲行力不从心,欲憩觅座无果。树林茂密,幽暗深静,前不知去向,后不见来路。偶尔窥得山顶一角,隐约难辨,难测其高,难摹其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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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长治上党区作协主席 王海仙/摄

相携相挈,勉力而行,不求登高望远,只盼尽观山貌。孰料渐行渐陡,路已尽而石阶续。石梯在前,举头仰望,密实实耸入云端,直矗矗压人气息。一曰天梯,又谓好汉坡。意在登顶如登天,非好汉不敢尝试。顿感先行之路只是牛刀小试,没入丛林不值一提,登顶方知险峻。行而已知艰难,退而于心不甘。

既有登山初衷,岂能半途而废?即如一步一喘,即如手足并用,即如扒栏借杖,虽无充好汉之意,志必领登天之快。意虽决,行且难,仰上阶平而不辩参差,俯下陡峭如身置悬崖,山风阵来不能抑汗,壮心屡发难助脚力。且攀且停,步步为赢。凡六六九级石阶,一一踩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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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长治上党区作协主席 王海仙/摄

拾阶既毕,稍事喘息,尚不敢怠惰,顶峰虽在咫尺,仍有悬崖断隔。但景色已豁然开朗,登顶以观全局之志顿坚。

较之来路,绕左右皆捷。伴以沿途风光无限,欢声笑语再起。山顶遗存,堂、庵、洞府,来龙去脉并不重要,惟精卫祠孑然静寂,惜先民孤诣杜撰弱小藐强大之苦心。

“一览众山小”。西去太岳,不见尽头;东堵太行,余脉绵延,北有苍松遒劲,南观云海翻腾。鸟鹊结伴滑翔,野花迎风谢客。更有避风之台,方圆不盈数尺,左一步山风劲吹,右一步寒凉涉身,非人工机巧所致,乃自然造化神功。

惟登高而远望,始知世界之阔大;惟艰辛而亲历,领悟万物之神奇。登山如此,行事亦不易。

作者:张玉堂 山西省作协会会员、长治市作协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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