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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红色岁月 巴中云台镇一块记忆深处的“红色土地”
2019年10月05日 责任编辑:韵笔  来源:中国晨报

 

追忆红色岁月 巴中云台镇一块记忆深处的“红色土地”

地处大巴山深处的四川巴中平昌县云台镇,这里曾经留下红军的足迹,在这块“红色土地”上,可歌可泣的革命故事值得追忆。一直以来,因为史料记载有限,知道的人却少之甚少。为了把红军精神一代一代传承下去,云台中学退休老教师、现年70多岁的张俊德,根据有限史料,走遍周围10多个乡镇,寻访100多人次,历经近两年时间不懈努力,终于挖掘搜集了较为完整的素材,现整理成文。全文分“红军到云台”、“穷人掌政权”、“跟党闹革命”、“保卫根据地”、“随红军长征”、“难忘的岁月”等六部分。

80多年前,伟大的红军长征写下壮丽诗篇。中国工农红军第四面方面军,在张国涛、徐向前、陈昌浩、王树声、李先念等的率领下,1.5万名红军将士金戈铁马、历经艰险,跋涉汉水,穿越大巴山。1932年12月25日攻克四川省通江县,月底,11师政委李先念、33团团长程世才率部解放得胜山。1933年1月,击溃田宗尧第八旅万选清部解放平昌江口镇,18日建立江口县苏维埃政府。同年2月17日,在通江建立了全国第二大苏区——川陕苏维埃政府。

红军到云台

1933年3月25日,红军团长程世才率部攻打困守在平昌元山“寿南寨”的冷白云部。是日,营长陈锡联进剿“浮鹞子”围攻小宁山,冷匪部5000兵力土崩瓦解。随即,红军兵分两路进攻江口县城,打垮了盘踞在江口场的刘存厚部,其残余部队退到通巴两河沿线,妄想死守他的所谓军事防线。

就在当月,敌范绍增部两路退到红云台、石城山,并在今平昌县云台镇老官庙场纠集当地地主武装。江口县苏维埃游击队长胥克寻率游击队,子夜,出其不意,歼灭红云台对面“尖山子”地主武装300余人,击毙民团头子胡渝德。继而,范师两个团进攻板庙,激战数日,红军速派兵力向板庙推进。

3月3日,刘湘下第二道总攻令。3月12日,唐式遵令第四师的范竺轩、孟浩然、周绍轩3个旅和一个独立旅,猛攻红军东西两线的结合部红云台地区,战火烧到云台、石垭、鹿鸣、青凤和荔枝大部分地区。13日,3架飞机配合川军参战,但没失寸土。14日中午,川军又组织“敢死队”轮番冲击,在红包梁坡与270团、264团开展肉搏战,川军伤亡1500多人。而此时胥克寻因身患痢疾,为掩护部队撤离,在田家咀被俘,敌人用铁丝捆绑,用刺刀戳其四肢,壮烈牺牲。

敌人不肯放下屠刀,地方武装更是穷凶恶极。他们大肆造谣惑众,散布谣言污蔑红军:“红军是赤匪,是乌老二!棒老二!”,“红军杀人不眨眼”,“红军共产共妻”等等,战争持续不断。直到8月,在云台镇现庙垭村“胡家山”大地主胡希元大院内驻扎的陈锡联率领红军主力猛攻云台,突破敌伪在云台“通江河”的封锁线,打垮伪区长刘定国的队伍,红旗插在云台的大桥上。贫苦农民在金子山王正银的带领下,敲锣打鼓欢迎红军,四山高悬红旗,庆祝云台解放。

8月27日,建立红云区苏维埃政府和老官庙乡苏维埃政府,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在老官庙丁家衙门大院接见区苏和各乡苏政府的全体成员和贫苦农民代表上千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大伙儿倍受鼓舞。随着,红军在金子山、石城山、老官庙各驻一个连的队伍,积极向群众宣传党的政策,深入发动群众。在老官庙、狮儿桥河等地石刻“工农民主解放万岁”,“打倒帝国主义,首先要推翻国民党”等革命标语。镇压了罪大恶极的大地主伪区长刘美堂以及恶霸孙洪轩父子,土匪和地主豪绅闻风丧胆,老官庙辖区的大地主胡希元,匪首王华庭等11人,红云区内共60多人逃往广安、万县、合川等地敌占区躲藏,伺机反扑。

云台穷苦百姓革命热情高涨,纷纷报名参加赤卫队、童子团。区苏成立了独立营,下设3个连,14个排,营部驻丁仿尧家,由红军带队训练。其任务是深入发动群众,宣传政策,书写标语,教唱红歌,发动群众,站岗放哨,抓获坏人,随时准备参军打仗。同时成立了童子团,负责查路条、送情报、发传单、贴布告、守要道、放暗哨。

云台的区、乡、村苏维政权分别在九月底全部建成。红云区苏维埃政府治所设老官庙,住丁锡武家,后迁张海如家,初辖老官庙、凤山场、石垭场、板庙场、邱家堡、泥龙庙、鹿鸣场七个乡苏维埃政府,34个村苏维埃。老官庙乡苏设陈卓然家,后迁牟国邦家,辖铺垭梁、陈家坪、杨家咀、中咀梁、狮子口、剪刀垭六个村苏维埃;凤山乡苏设青凤场在街,辖5个村苏;石垭乡苏设石垭在街,辖6个村苏;板庙乡苏设板庙中街,住伪乡长孙汝辑家,辖8个村苏。1934年春夏之交,根据当时严峻的斗争形势,将邱家、鹿鸣、泥龙从云台划拨设邱家堡区苏维埃。

穷人掌政权

经中共江口苏维埃县委批准,建立了中共红云台苏维埃区委和苏维埃少共书记部。区委书记徐继坤(红军代表),副书记杨志成;组织委员李福成,经济委员袁开礼;少共书记部书记徐继坤、赵国顺;武装曹金英、朱兆林。区苏政府主席孙洪书(兼),副主席孙洪按,王正银,笔书李培新,经济委员孙兰阶,土地委员何仕乾,粮食委员何仕发、王上中、谢乾礼、张天成,妇女刘秀莲,工会马建 仪、彭明述,司法裁判吴华锋。区少共书记部成员黄崇德、张正碧、张正家、丁德修等 20多名青年。

区苏所在地的云台老官庙乡苏主席王正银,副主席刘明礼、张明坤,文化王上古、王大德,土地委员王上坤,粮食委员肖芝奉,内务陈仕礼,武装陈发华,赤卫队长张正家,独立营营长曹金英,妇女陈友冬。铺垭梁村苏主席张正家(兼),文化王上古(兼),武装、粮食、土地委员均是荔枝溪人(姓名不详);陈家坪村苏主席陈仕贵,武装陈发华,文化刘照临,粮食孙灼贤,土地孙经方;杨家咀村苏主席王正银,武装刘仕海,文化宋本元,粮食肖芝奉,土地葛天云;中咀梁村苏主席刘照一,武装刘光礼,文化刘明朗,粮食刘明金,土地刘仕然;狮子口村苏主席王布谷,武装王布文,文化王大德,粮食土地孙治龙;剪刀垭村苏主席张明坤,武装张正碧,文化张某,粮食张进学,土地冯存章。另立财神村苏(包括邱家老龙山等地,准备建乡苏,邱家划出后停建),主席夏元贤,武装夏如兵,文化沈寿周,粮食夏端良,土地沈逢贵。(其它各乡的村苏未一一列出)。

1933年11月底,红云区苏和所辖各乡苏分别召开了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认真学习《苏维埃宪法大纲》和《土地法大纲》,传达贯彻川陕省第二次苏维埃大会精神和江口县11月16日在文昌宫召开的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精神。会后各村苏召开群众大会(即农民协会),按照省、县、区、乡苏会议的统一部署,雷厉风行,紧急行动。

开始没收地主、富农和一切反革命分子的土地,按人口平均进行分配(平均地权),对守法的地主、富农一样对待,打起锣鼓栽桩定界;柴山、草坡、河滩也一样,在大石头上凿“界”字,组织力量,每10户为一组,严防敌人破坏,保护群众利益。

不断扩大地方武装,区苏成立了2000人的游击独立营,3000人的赤卫军团;乡成立了600人的游击战斗连,设排、班编制。区苏还成立了2000人的童子大队(称少年先锋营),乡苏也成立了600人的童子中队(称少年先锋连),村苏建小队。

老官庙乡苏,控制辖区内通河沿线7个渡口和12条通行大道,组织妇女侦察队和童子团情报队站岗放哨,加紧戒严,五里搭一岗哨棚,在高山上插红旗、筑工事、架大炮,严防敌人破坏。鼓励群众积极发展生产,筹集粮食、布皮、日用品支援前线作战。

开展戒烟运动,凡16岁至25岁者,全部禁吸鸦片烟,区苏所在地首先捣毁了老官庙、铺垭梁、猫儿垭等地4个烟馆。

1934年,蒋介石和四川军阀刘湘,对川陕苏区进行大规模的“三路包围”,区苏和各乡苏分别召开苏维埃领导成员紧急会议,传达年前江口县委在水巷子郑家大院召开的区、乡苏党的负责人会议,并及时向群众宣传目前的严峻局势,积极参与保卫家乡行动。游击队根据需要调集配合红军主力作战,只要一声令下赶赴前线。各地组织运输队、担架队、洗衣队、慰劳队、缝纫队支援前线。区乡苏各组建一个制造炸药、制造火药和制造军械(刀、矛、火枪、土石大炮、牛耳大炮)的铺子昼夜加工生产。妇女、老人编斗笠、打草鞋、扎军鞋连续不断送前线。

跟党闹革命

在云台这块红色土地上,当年风起云涌的革命浪潮,激发了热血青年儿女投身革命,全区有6000多名中青年积极报名参加了地方赤卫队,区苏组建了3000多人的赤卫军团,其中有1200多名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由于白色恐怖加剧,战争不断升级,从赤卫军团中选拔2000多人组成游击营,是一支不穿军装的红色队伍。有3800多名青少年报名参加了童子团,其中2000多人加入了少年先锋队,组建了少年先锋营;有2000多名青年妇女参加各级妇女组织,吸收工会会员200多名。

各乡苏分别建立了赤卫队、共产主义青年团、少年先锋队、妇女解放委员会等组织。他们为开展土地革命,发展农业生产、支援前线作战、壮大红军队伍发挥了重要作用,使千百年来受压迫、受剥削的云台人民获得了新生。区苏游击营中有1000多名青壮好汉直接配合红军在粉碎敌人“三路围攻”中作出了重大贡献,其中20多人战死沙场。

在川陕苏区的革命斗争中,炮火硝烟的战斗岁月里,锤炼了一大批党的优秀儿女,经过严峻考验,有孙洪书、杨志成、李福成、郑登忠、何玉平等20多人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初期被选入区苏维埃主席的孙洪书,入党后接任中共红云区委书记兼任苏维埃红云区苏维埃主席。1933年腊月,四川军阀刘湘向云台反扑时,孙洪书率游击营冲上前线,配合红军作战,和敌人展开殊死战斗,后调任江口县苏维埃副主席。

老官庙乡苏主席王正银,因为家贫不识字,20岁出头到陕西西安做小本生意谋生,恰逢穷人反霸,他与共产党人接上头,受到教育鼓舞,毅然回乡闹革命。1933年8月,王正银第一个和红军取得联系,第一个组织贫苦农民迎接红军到云台,第一个在金子山建立村苏维埃,任村苏主席,红旗插到了金子山顶上,后选入老官庙乡苏主席。

王正银受过革命熏陶,虽不识字,但见多识广,懂得不少革命道理,他有一句口头禅“怕杀头就不算革命者!”,无论大小会讲话很有气魄、十分响亮。1935年红军北上抗日,临行前他参加了红军在鹿鸣石龙场召开的秘密会议,徐向前总指挥亲自嘱咐他,让他留下来在后方坚持革命斗争,所以没有随红军北上。

保卫根据地

话说红四方面军前线指挥部,当时设在平昌现得胜镇北山寺。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盘踞在江口县通巴两河沿线的敌人,发展壮大革命武装,保卫红色根据地,红军采取重兵出击,各个击破。率先拔掉云台地区冷白云部和范绍增两部这颗“钉子”,彻底摧毁了地方地主武装及伪政权。1933年2月,红军胜利完成了打击云台敌伪的作战计划,从而声威大振。

前面对痛歼敌旅范绍增部已有介绍,后来对敌冷旅进行了“关门打狗”。川军督办刘存厚派冷司令率5000之重兵驻云台玉皇坪、小宁山和元山寿南寨。强迫地方群众在沿河线修筑了6座碉堡20处战壕,并在小宁山“浮鹞子河”两岸牵引绳索架设浮桥,与驻扎在张公、元山的白匪连通互相接应。

为歼灭冷匪,红军团长程世才和营长陈锡联化装成民夫给“寿南寨”冷部送柴禾,里应外合,冷部兵败如山倒,溃退到浮鹞子抢渡浮桥。冷匪没想到,红军早在这里暗地发展了一批赤卫队员,拂晓,乘敌人抢过浮桥混乱之机,赤卫队员张进书、张进敏冒着枪林弹雨砍断桥索,冷部的先头部队在浮桥上全部落水丧命。

“缴枪不杀,投降才是出路”。红军乘胜追击,冷部后续部队已被截断退路,红军向冷部高声喊话,可是冷部匪兵顽固派涉水逃命,由于是急流险滩,2000多人被被卷进凶涌浪涛中淹死。有的向大屋河方向逃窜又被击毙,剩下的残余兵力便进退无路,统统被包围,只好缴械投降。随即陈锡联率营部攻占了小宁山、碗山,战后留下了红军歌谣广为传唱:

夜老虎本姓程,反包围,立功勋。

连夜摸上寿南寨,打垮敌旅冷白云。

  追敌匪军震浮桥‚,戴营全军尽消魂ƒ。

在云台地区经历浮鹞子、红云台、石城山两次战争胜利,以及彻底打垮老官庙场的地主武装后,整个云台地区都在红军掌控之中,才得以完成建立云台地区的各级苏维埃政权。

1933年秋,红色区域日益扩展,革命武装力量不断壮大,国民党惊恐万状,蒋介石如丧考妣。国民党同四川军阀刘湘再次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联合向我苏区革命根据地,发起“三路围攻”、“六路围剿”,妄想把苏维埃革命根据地扼杀于摇篮之中,云台地处川陕苏区左翼防线(通河防线)军事战略要地。

为奋起反击刘湘派出的3个步兵师,加空军从达县的梓潼、北山、江陵的三路围攻,彻底歼灭川军的24团、28团以及他的所谓“敢死队”。为死守住云台“稳峰山”、“石城山”;板庙“红云台”、“望京山”;青凤“红宝梁”;石垭“罐子山”等地苏维埃大门。从1933年底到1934年几乎战火不断,经历了红云台、石城山、戏子梁、牛场垭河、草庙子、红宝梁、阳雀山、梅子岭、印盒寨、观母洞、罐子山、护官寨、黄桶坡等10多次大小战役。其中,红云台、石城山两场战斗最为激烈。

话分两头,红云台阻击战,红云台北面是望京山,南面是石城山、稳峰山,地势险峻,四面悬崖峭壁,易守难攻。山下是通江河流,汉中道北路必经的水上通道,可以说插翅难飞,红军到地后成了通河防线上的重要军事基地,也是敌人“六路围攻”争夺的主战场。徐总指挥亲自屯兵据守,作战指挥部设至高点红云台。之前,这一带已发生两次战争,敌人屡吃败仗,但贼心不死。

1933年冬月初,东线敌人采取重点进攻,先以第四师两个旅和一个独立旅猛攻云台境內,后面陆续增兵,调动作战飞机盘旋于云台上空。徐总指挥镇定自若冒着弥漫的硝烟,在作好各个战场军事部署后,亲自登上200多米高的红云台指挥战斗。三天三夜,四山四岭枪声不断,炮火声,军号声,撕杀声响彻山谷。这次战役中击毙敌军甘营长,进犯的敌军伤亡1500多人,缴获步枪1000余支,机关枪两挺,迫击炮两门。

石城山保卫战,在红云台阻击战胜利一月之后,刘湘又派第五路总指挥王陵基向我苏区扑来,主攻石城山。敌人在山下轮番进攻毫无进展,红军严阵以待,严密封锁消息,敌人不知虚实,不敢冒然向山上发起冲击。一日,徐总指挥接到王陵基回万县陪家人过年的情报后,连夜赶到今笔山“土地堡”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决定增派兵力从左右两翼奇袭敌人,游击队配合参战。

在风雪交加的大年三十夜,以夜老虎著称的红265团,穿插于敌警备司令部驻地,一举歼灭敌旅长胡跃庭部1000余人。溃败敌军被打散逃到尖山子一寺庙内伺机反扑,被乘胜追击的红军打死打伤300余人,缴获了全部枪支弹药。两场战役取得胜利,使红色革命根据地得到了巩固保卫。1934年2月,江口县在未完成苏维埃建制的乡村全部实现赤化,是月,巴平设省。

游击队都是本地人,熟门熟路,夜间给红军带路,燃放信号,专门收拾残兵败将。别小看童子团的娃娃们机智勇敢,,夜间去侦察土豪劣绅、地痞流氓的动静,爬梁翻窗暗中盯哨,灵活性强,把他们在屋里放的话,破坏计划整得一清二楚。那年月,夜间行动跟敌人周旋,晚上行军摸夜路都习以寻常,人们都称之为“摸夜螺蛳”。

尽管形势紧张,斗争激烈,革命群众总是斗志高昂,乐观向上。乡村院户人们常常聚在一起自编自演“童子团歌”、“穷人歌”、“当兵没当军阀兵”、“送郎当红军”、“巴山来了徐向前”、“敌人最怕陈世才”、“敌人淹死浮鹞子”等红军歌谣。

随红军长征

1935年春,红军奉命北上,参加抗日战争。红云台苏区驻扎的红军在撤离时,叮嘱地方各级政府一定要保存实力,不然会遭到敌人的严重破坏。全区苏400多名志士参加红军,其中女性20多人。老官庙乡苏参加红军有76人。在离开云台前,76人中就有沈服乾被土豪劣绅杀害,有14人在路途中被敌人的冷枪打死,仅有25人抵达通江正式编入西路红军。   

艰苦卓绝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开始后,又有陈仕峻、刘照英、刘聪英、夏如培、孙明哲、何晟仕、孙洪丙、孙明政、刘良远、肖本林、沈怀周、张正基、刘崇英、刘寿英18人在长征途中牺牲;孙国三在途中掉队;杨先甲、刘明远、刘金远3人到达陕北后,后在抗日作战中阵亡,他们是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作出贡献的革命烈士,云台人民将永远记住这些名字。

解放后,云台藉老红军幸存了6名,他们中除老红军张佐兵在贵阳离休外,张佐宗曾任贵阳市核工业基地党组书记,其余都回到了本乡。现云台镇金山村老红军肖本发,铺垭村杜含礼、福乐村朱海轩,他们北上后都进过抗日军政学校学习,聆听过毛主席、朱总司令等的教诲,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历任过各类军官。肖本发因在1948年解放山西战争中,左腿左眼受伤致残,1951年回乡探亲,一直留在平昌搞土地改革和地方建设。朱海轩临解放派往山东枣庄做地下工作,在深入匪巢侦察四次负伤,1948年,朱总司令签署证明回乡休养。

流落红军孙国恒,云台红锣村人,过草地时与敌军作战受伤掉队,伤好回家。解放后任村农会主席、胜利乡长、三大队党支部书记。五台村王自培,进过抗大,任过军官,1943年奉命向延安转移途中被捕,1944年从敌军中逃回家乡,自此与党失去联系。此外,还有孙国玉等流落红军18人,张朝劲等西路红军5人。

当年,在红云区苏这块红色土地上,参加过游击队、童子团训练的,经历过革命战争洗礼的,有五位成为省军级以上高干。朱兆林,建区苏时任武装队副队长,组织老官庙游击队员进行军事训练,战时随军出征,革命意志坚强,后随军北上,从一个农村青年到地方武装,从一个普通战士成为解放军的高级将领,原任北京军区司令员,离休前任空军政治部主任。

红锣村人孙治远是名游击队员,随军长征,解放后任国家机械部主要领导。曾经的放牛娃,童子团员板庙人谢孝志,革命胜利后任沧洲军分区参谋长。大运坪人王万祥,曾用名王天祥,原是一名游击队员,后担任铁道兵东北指挥部司令员,1988年7月,中央军委授予“二级红星功勋”荣誉奖章。冯家坝人冯安仁,儿时系童子团员,参加红军改名冯云普,解放后任西安航空部副部长,89岁病故。

难忘的岁月

旧社会暗无天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些牛马不如的日子难以忘记,翻开云台的历史,解放前常年就有800多人给地主帮长年、做月活、打短工,200多儿童给发财人当放牛娃。有1000多人靠做苦力养家糊口,其中有300多人当“抬脚子”、“背老二”上汉南陕西漂泊在外混饭吃。42户人家倾家荡产,50多人讨口叫化,11户人住岩圈,20%的农户住茅草房或破烂不堪的房屋,95%的农家孩子读不起书,妇女都是个字不识的“睁眼瞎”,每年都有人冻死家中、饿死在路边。

农民没有土地无生存之源。根据解放初期52年土地改革数据记载:云台乡1996户,7025人,1175亩土地,如果按人平每人1.4亩。但是66户雇农无土地耕种。贫下中农1309户、4125人,人均只占有土地0.8亩,而78户地主、富农,他们人均占有土地12.4亩。

农民祖祖辈辈受剥削和压迫。据有关史料记载,陈家坪大地主陈海楼大肆剥削穷人,放高利贷一斗还两斗,一年收租纳佃多到45000斤谷子,加自耕17000斤共62000斤,一年喝8000斤谷子的酒,365天无荤不摆饭、无酒不上席。恶霸地主丁仿尧当过区员,给伪县长当过秘书,管过镇巴县的税收。全家110口人,有房屋30多间,田地400多亩,遍布福乐、金子、红锣等3个村,私设万石粮仓,低价收进,高价卖出,采取“场场利”、“打打利”、“滚滚利”的方式放高利贷盘剥百姓血汗,百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国民党拉丁派款,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伪政府衙门深似海,穷人有理无钱不敢进。伪乡保甲长和族长这些“地头蛇”,仗着他们手中掌有“生杀权”,可以拴、打、吊、押、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连年兵荒马乱,匪患不断,饱受国民党军队践踏,四川的大小军阀蹂躏,地方武装侵略,匪帮结伙抢劫。国民党统治的30多年,老官庙就发生16次抢匪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案,还有地方上的惯偷、孤虏子、棒老二,他们拦路打劫放活抢,关棬儿,甚至夺财害命。这些人与土豪劣绅沆瀣一气,暗偷明抢,打家劫舍,为非作歹,搜刮民财。

贫苦农民有理无处说,连长气都不敢出。云台地区就曾有刘奉奇、刘大书、张金山举义反暴,但都遭到地主武装的宰割。1935年2月,红军北上后,国民党卷土重来,地主还乡团东山再起,组织“清乡军”、“侦缉队”横行乡里,制造白色恐怖,曾经逃往他乡的地主老财也赶回来,索回土地收回契约,伪团总丁锡武把苏维埃主席王正银抓去吊“半边猪”、“鸭儿浮水”,打得半死不活。丁仿尧带还乡团又把他抓去“关紧闭”、“锁燕儿骨”,妄想从他口中掏出红军留下的枪支弹药,强迫他供出苏维埃时期参加打过仗的骨干成员,但都一无所获。

孙家湾七老爷孙雨山,把红军代表孙菊方抓去枪毙警示他人,附近凡是参加过赤卫队的家属,硬说他们家的孩子偷了他的包谷,逼其母亲拿绳子把孩子活活吊死。老官庙在街陈乐安把陈发宝仅有的三分田都霸占了,弟兄俩讨口讨到元山场住在岩圈里。地方势力和地痞流氓如狼似虎,任意鱼肉百姓,劳苦大众过着地狱般生活。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1949年全国解放,从此由黑暗走向光明。

全国解放后,徐总指挥成为共和国的元勋,十大元帅之一,他仍然怀念曾经指挥战斗过的这片热土,他在《历史回顾》中写道:1933年秋末,四川“剿匪”总司令刘湘,在蒋介石的大力支持下,纠集各路军阀势力,向我根据地发起六路围攻。我四方面军采取“收紧阵地,诱敌深入”的方针,在东西两线的结合部红云台地区发动一场阻击战,我军以少胜多,激战三昼夜,歼敌1500余人,完成了牵制敌人的任务。

当年打那么多的大小仗,革命故事自然也不少,而这里人们常受讲的故事却是“摸夜螺蛳”。故事来源于“夜老虎”著名的红军团长程世才和以“夜老虎”著称的红军第265团。每次打胜仗很少硬攻,都是夜间突袭一举取胜。

因为本地人不懂北方话,把“夜老虎”说成“夜螺蛳”,成了这地方的一种独特语言。

云台与“川陕首府”通江县城和江口县府平昌县城一衣带水,当年各级苏维埃组织和云台人民,对苏区革命作出过重要贡献,牢记红色历史、珍视红色历史,热爱红色土地,传承红军精神,这是永远不能忘却的岁月。

注:“夜老虎”指红四方面军第11师33团团长兼政委程世才部。‚“浮桥”指冷部在浮鹞子河架设的浮桥。ƒ“戴营”指刘存厚的戴营长。可参见《红四方军战史》第219页。

中国晨报 张俊德搜集 记者 王诸德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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